苏妙一听到这个称呼就知道大事不好。

    她和程飞扬交往已有五年,这期间,他从未连名带姓地叫她,大部分都是叫妙妙。

    苏妙知道今天有一场打仗要打,所以她早就醒了,也知道程飞扬枯坐在沙发上一上午。

    果然,她看清了程飞扬不带温情的面孔,以及那一双冷淡的眼睛。

    苏妙佯装什么都不懂,默默地坐在了程飞扬对面,“怎么了嘛?”

    程飞扬说: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就等着承受苏妙的怒火,可过了一分钟,那边还没有动静,看过去只见苏妙平静的脸蛋。

    苏妙笑笑,“你以为我会生气吗?”

    他的眼神已经回答了她。

    当初告白时,是他说好要一辈子对她好,可没想到不过五年,他就要食言了。

    就算她恨他,他也不怪她,毕竟是他违背了誓言。

    程飞扬仿佛一夜之间长大,冷静地出乎意料,“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支票,“这是一千万,当做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!”苏妙制止了他,“你以为这是在拍电视剧吗?我不需要你这笔钱,如果你真的觉得愧疚,那就把它捐了吧。”

    她是要回到现实世界的,这些支票她也带不走,还不如留在这里。

    这一刻的苏妙出乎意料地平易近人,程飞扬所有的预想都被通通打破,他甚至想过苏妙为了出气会打闹一场,可实际上,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没有歇斯底里,就连钱都不要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不甘,还是遗憾,他心里空落落的。

    程飞扬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那瞬间,他清晰感到有温热从眼中滑落,一同带走了他多年的喜怒哀乐。

    苏妙很快收拾好东西,从住了五年的房子搬离。

    程飞扬站在楼上,眼睁睁看着苏妙的身影越来越小,直到再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这一刻,回想起苏妙当时的平静,程飞扬痛苦地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恐怕苏妙和他一样,早已察觉两人感情出了问题,只是和他试图挽回相反,她在安静地等待分手的时机。

    她作了那么久,唯一没有作的就是分手时。